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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全球化经营”不断深化
- 二、“全球化经营”不断深化
- 📚 百年南开日本研究文库（全套 18 卷）

作者：吴廷璆等

二、“全球化经营”不断深化

日本制造业企业的国际化步伐继续加快，其“全球化经营”不断深化。根据日本经济产业省2017年5月公布的“第46次海外事业活动基本调查”显示，截至2015年度，日本制造业海外生产比率突破25%，再度刷新了历史纪录。也就是说，整个日本制造已有四分之一在海外进行！

另外，从投资海外的日本企业数量来看，实施全球化经营的日本企业总量已突破2.5万家，其中，制造业企业达到1.1万家，占比45%左右。^[1]此外，根据日本银行的国际收支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017年9月底，日本海外直接投资余额也已突破174万亿日元，相比5年之前的2012年增加了91%，也就是不到五年时间，对外投资增长近一倍。显然，日本企业进军海外的步伐不仅没有减速，相反还呈现加速度趋势。

海外生产占比持续扩大

自从1985年广场协议以来，日本制造业走向海外的步伐没有停止，尤其是冷战结束之后，经济全球化浪潮越加高涨，日本制造的全球战略布局日渐明晰。在世界制造中心的东亚地区，日企的生产网络逐步扩大，汽车等部分领域的海外比重甚至大幅超越了国内。

从整体来看，以全部日本制造企业为基数的海外生产比重已经突破25%，而若以在海外已设有生产基地的企业为基数的话，日本制造海外占比更是达到38.9%，逼近40%。从产业领域来看，海外生产占比10%级以上的多达14个（截至2015年度），其中，最突出的是汽车产业，海外比重近半（49%）。除此之外，通用机械设备（34%）和信息通信设备（29%）的海外生产占比也将近三分之一，而化学（19%）、有色金属（19%）、业务型设备（19%）、制陶（17%）以及电子设备（17%）等产业领域，海外生产比重也达到五分之一左右。^[2]

图4-4 海外生产比率较高的日本制造业领域

资料来源：経済産業省『第46回海外事業活動基本調査概要』，2017年5月、12頁。

海外子公司销售利润稳步上升

近年来，日本制造业投资海外的现地法人（子公司）的销售额持续增长，其经常利润也大幅改善并稳步提升，特别是针对亚洲地区的投资。从全行业领域来看，截至2015年日本全部海外企业法人销售总额已突破270万亿日元，其规模已经相当于日本国内生产总值的一半左右。其中，制造业达到135万亿日元，同比2006年的99.7万亿日元增长约35%。从不同产业领域来看，汽车为主的运输机械海外销售额最高，已经超过67万亿日元，其规模已是同年度日本汽车出口额17.3万亿的4倍左右。^[3]这就意味着，仅从对外贸易视角出发，已经不能准确把握日本汽车产业的国际竞争力。

再从盈利状况来看，非制造业领域海外日本企业，自2012年开始出现利润小幅下滑趋势，但制造业却一直处于稳步增加状态，到2015年度，其经常利润额从2006年的4.7万亿日元上涨至6.3万亿日元，经常利润率则从3%提升至5%的水平，与这一年日本国内制造业企业平均5.9%水平已经非常接近。另外，盈利状况也与投资区域密切相关，比如投资亚洲地区日本企业经常利润要远远高于北美和欧洲地区，同样以2015年度为例，这一年在亚洲地区日企经常利润总额高达6.13万亿日元，是北美地区日企的2.2倍，更是欧洲地区日企的13.3倍。^[4]

海外经营转向“地产地销”模式

以往，海外生产曾是日企降低生产成本的重要手段，因此，会有大量商品出口（或称“逆进口”）到日本国内。然而，最近以来，这种作用已经大幅削减，如亚洲地区日企在2006年出口日本的占比曾高达22%，但2015年却降至15.5%。相反，本地销售占比却大幅上升，也就是所谓“地产地销”趋势显著。

“地产地销”原本是日本政府农业政策的一项方针，其目标是旨在推进“当地生产的农水产品在当地销售”体系。如今，它也成为进军海外的日本制造企业所实施的重要战略，其目的是为了让自己产品更能适应所在国家或地区的“特殊”需求。所以，海外日企开始出现在投资国或邻近地区构建起融入产品研发、设计与生产以及销售的完整经营体系。例如，在美国销售的汽车尽量在美国生产，而在东盟销售的汽车也尽可能在泰国或印尼等地生产，这样就可以使企业经营“更接地气”，从而开发出适合当地需求的、具有更大竞争力的产品。一个更具体的案例是，近年在印度销售的日本企业所生产的冰箱，一般都会加装内藏式蓄电器以及内置化妆品容纳箱，这是为适应当地频繁停电以及解决口红等化妆品容易因当地高温而融化的问题。

这种“地产地销”战略的实施，导致海外日本企业销售渠道及采购链的变化，甚至整个生产布局也发生调整。近年来，海外日本制造企业从日本国内采购比率已出现显著减少，2015年北美地区日企的日本采购占比已从2006年的31%大幅调减至24%，欧洲地区日企的该数字也从35%下滑至23%、亚洲地区日企则从30%降至21%。销售格局也出现了同样特征，如亚洲地区日企对日本出口大幅下滑的同时，本地区销售占比则在逐年上升，如今已经逼近80%水平。

“全球化经营”正在改变日本对外经济结构

伴随着投资海外的日本企业不断深化“全球化经营”，最近，日本对外经济结构也因此而发生了重大变化。

首先，贸易顺差大幅减少，甚至出现逆差现象。以美元计算的日本出口规模，已经从2012年的8013亿下滑至2016年的6446亿美元，贸易收支更是出现了2012至2015年连续4年的赤字状况。诚然，这里既有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导致能源大量进口的原因，以及实施“安倍经济学”带来日元贬值的重要因素，但是，日本制造业海外生产占比提升的作用也越加显著，不容忽视。

其次，海外企业盈利成为确保日本对外经常收支黑字的重要支撑。据日本财务省的统计数据显示，日本第一次所得收支^[5]规模在2000年尚不足8万亿，而到了2015年则变成20.7万亿日元，是前者的2.6倍。很显然，海外投资盈利有效填补了贸易顺差的不足。

第三，投资海外的知识产权使用费（专利等）也在逐步成为日本对外盈利的重要构成。1996年，日本海外知识产权使用费规模尚不足1万亿日元，然而，伴随日企大量投资海外，逐步构建起全球性经营体制，其海外子公司所获得的技术指导费等收入不断增加。到2015年，日本收到的海外知识产权使用费规模达到4.4万亿日元。^[6]另据总务省统计数据，汽车专利费用占比要在一半以上，主要是来自北美及亚洲地区投资的日本汽车企业。这也符合汽车海外比重最高的事实——海外生产占比超过67%，如2016年日本汽车海外生产台数已达1898万台，远远超过国内生产台数（920万台），是后者的2倍。与此同时，2016年日本出口汽车总量仅为463万台，^[7]相比日本汽车海外销售总量2361万台而言，其海外依存率高达84%。

注释

[1]経済産業省『第46回海外事業活動基本調査概要』，2017年5月、7頁。

[2]経済産業省『第46回海外事業活動基本調査概要』，2017年5月、12頁。

[3]日本自動車工業会『日本の自動車産業』、http://www.jama.or.jp/industry/industry/industry_4g1.html[2017-12-30]。

[4]経済産業省『第46回海外事業活動基本調査概要』，2017年5月、15—16頁。

[5]日本对外经常收支中重要项目之一，它是指日本对外金融债权、债务所产生的利息及分红等收支状况，包括对外直接投资和证券投资收益以及其他投资收益。

[6]日本銀国際局『2015年の国際収支統計及び2015年末の本邦対外資産負債残高』2016年8月、10—12頁。

[7]日本自動車工業会（JAMA）『自動車統計月報』（VOL.51 No.9）2017年12月、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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